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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阻他人吸烟猝死案改判:断是非的法治思维战胜了无对错的和稀泥思路

来源:法制日报  作者:张亮  时间:2018-01-24

  原标题:劝阻他人吸烟猝死案改判:法律规则战胜了和稀泥思维

    近几日,“老人电梯吸烟被劝后突发心脏病猝死案终审认定劝阻者无责”,引起了舆论的一致叫好。这是近几年来有关司法审判的为数不多的正面舆情。我们见惯了舆论对司法的无情鞭笞和极尽嘲弄,也习惯了司法机关对舆论的孱弱应对,因而这个案子才显得价值重大。

  然而纵观各大媒体的有关评论,集中于对二审法院改判的褒扬,缺少了反思的维度,有些缺憾。在笔者看来,这个案子改判的实质是:法律规则战胜了和稀泥思维,是对近几年来“胜败皆服”理论的修正。

  这个案子的情节媒体已经详实披露,一审和二审法院在事实的认定上非常一致,没有任何分歧。但是为什么两级法院却做出了不同的判决?这才是值得深思的。

  公共场合劝阻他人吸烟,有法律依据,有公德要求,劝阻人也没有超出劝阻的必要限度,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是不应该担责的。但是一审法院却适用“公平原则”,判其赔偿1.5万元。

  首先,从法律适用上,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了公平原则。民事纠纷的三大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衍生出过错推定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和公平责任原则。公平责任原则的适用范围是当事人双方对损害结果的发生都没有过错,但是不由双方当事人分担损失有违公平。公平责任归责原则,是民事侵权领域的帝王归责原则,是对过错原则、无过错原则及过错推定的兜底,要求法官根据内心的确认,对公平正义的把握,对风险分配的衡量来分配责任。因为公平是什么?就像一万个读者就有一万个哈姆雷特一样,难以划定统一的标准。在适用公平原则的案件中,法官就是帝王。从一审判决来看,公共场合吸烟是违法的,可被行政拘留、罚款等。当事人一方有明显的过错。公民劝阻吸烟者,是法律权利也是法律义务,且没有超出必要限度。至于心脏病突发,在法律上应该属于意外事件。

  其次,更为重要的层面是,一审法院明知这样判决不合法、不合理,但是仍然这样判了。为什么?这就是典型的和稀泥思维,是胜败皆服理论的一种偏执贯彻,是为了息诉,为了避免涉法信访。或许一审法院认为,如果不判决劝阻者担责,在心脏病死者家属那里难以交代。人死为大,应该给死者一个体面,这样家属才不至于信访,乃至闹访。但是,法院低估了人家的胃口,这区区1.5万与其期望值相差太远。

  胜败皆服,案结事了,息诉罢访,是司法追求的最高目标。但是,一定不是在曲解法律、罔顾事实、息事宁人的基础上实现的。为了双方当事人都满意,损害法律的权威和尊严,只能助长投机者的嚣张气焰,只能吊起诉讼掮客的胃口。一个真正讲究法律效果的判决,一定是法官准确理解法律,全面把握案件事实,深刻体察社会需求,认真衡量风险分配,耐心向当事人剖法析理的过程。这样的司法判决,如何不会有社会效果!

  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向和稀泥思维直接说不,值得肯定,必须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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