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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树一帜拓荒 首开先河护法

  中华医学会继续教育部 游苏宁

  

  转自广东省医学会,发布时间: 2013-07-01

  

  【编者案】2011年11月29日上午,广东省医学会医事法学分会在广东省委党校文体中心二楼召开成立大会。广东省医学会医事法学分会隶属于广东省医学会,委员来自全省各地,成员包括医学、法学、政府、司法、教育、媒体、律师等系统。目前是中华医学会系统中专门从事医事法学结合性研究的第一家。自成立以来,广东省委党校/广东行政学院、广东省医学会、中国工程院钟南山院士等单位、领导和专家非常关心和关注学会的进展和进步。

  

   

    分会结合自身定位,举办了包括但不限于南方医事法学高峰论坛、全国医事法学继续教育培训班、“医事法学”专栏(与中国医学论坛报合作举办)、分会聚焦成立医疗风险防控组、医疗损害鉴定组、医疗纠纷处理实践组和媒体信息组四个学组以及正式出版了著作《医事法学在广东》(法律出版社)等,活动多、参与多、效果广,具有专业性、交叉性、收益大等特点和特色。

  

  欣闻广东省医学会医事法学分会编著出版了《医事法学在广东》,中华医学会继续教育部部长游苏宁专门撰写了《医事法学在广东》书评。

  

  古人云:隔行如隔山,指不是本行业的人就不懂这一行业的门道,咫尺天涯不足为奇。然而,在信息高速传播的今日,对同一系统内同行的工作一无所知,就难辞不学习之咎。当在学术会议上首次聆听宋儒亮先生介绍医事法学常识时,笔者顿感耳目一新;而认真拜读广东省医学会朱宏、宋儒亮主编,法律出版社的新书《医事法学在广东》后,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同在中华医学会体系中,自己却对他们具有开创性意义的工作前所未闻,可见学习与交流的匮乏。惭愧之余,在此重温高尔基的名言:经常不断地学习,你就什么都知道。你知道得越多,你就越有力量。在端午的小长假中,自己秉承节假日闭门读书的习惯,在家认真阅读该书,并将所学知识和读书心得笔录于下,以飨同道。

  

  顺应潮流 首开先河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国人一直视广东为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尤其是1992年邓小平的南巡讲话,对中国20世纪90年代的经济改革与社会进步起到了关键的推动作用。邓小平强调,没有一点闯的精神,没有一点“冒”的精神,就走不出一条好路,一条新路,就干不出新事业。20年后,在市场经济发达、思潮领先多元、公民意识底蕴厚实、媒体舆论监督力量强大的广东,这一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在广东省医学会再次得以体现。恰逢《执业医师法》颁布12周年、《侵权责任法》颁布1周年、《医疗事故处理条例》颁布9周年之际,2011年11月29日,广东省医学会医事法学分会成立,这在中华医学会系统中尚属首创。在省医学会领导下,该分会将在与医相关的民事法律、行政法律和刑事法律等领域,通过对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药品器械、医师执业、伦理审查、临床研究、临床实验、技术开发与推广、专业培训、学术交流、维权研讨等的理论研讨和学术实务,推动和规范广东省医事法律事业的发展,造福人类。中华医学会前会长钟南山院士在成立大会上表示:“我举双手支持成立医事法学分会。”他指出:医患关系紧张,一是政府投入不足,二是医疗资源分配不公,三是医学人文的缺失。由于法举得不高,现在医生依法行医、患者依法寻医、医疗鉴定依法判医、媒体依法评医都很差。正是在当前的形式下,该分会的成立恰逢其时,必将大有作为。

  

  在广东省医学会医事法学分会的网站(http://gdmaysfxfh.com/)上,其宗旨和目的一目了然。通过培养具备“医术高明、医德高尚和医方懂法”三位一体知识结构之医务人员,先通过他们的身体力行和榜样带动,再实现医之利益各相关方依法从业,进而更推动依法治国进程,这既是医事法学分会的宗旨,又是医学法学分会研究者和从业者的理想。在广东医学会的领导下,深入研究和探讨医事法律方面的理论和实务,起草执业指引,为专业学会制定相关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提供法律支持,为执业医师和执业律师开展医疗法律业务提供法律依据和指导,参与医疗法律、政策的制定和实施,提供医疗法律信息、进行立法咨询或提供修改意见,进行医疗法律知识讲座和培训,提高医疗案件处理的专业水平,加强对外交流,宣传中国医疗卫生法制等,努力创造和维护和谐的医患关系,为建立幸福和谐且法治的国家而努力奋斗。

  

  增长知识 更新观念

  

  据笔者所知,绝大多数医务工作者对医事法学这一概念较为陌生。医事法学是医学与法学的交叉和融合所产生的一门新兴学科,是一类研究与医事相关的法、法的现象、法相关问题、知识和理论体系的多学科、交叉性的、医与法结合性的科学,是一门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有机结合的前沿性、边缘性学科。认识医事法学,既要了解“医事”,又须懂得“法学”。“医事”,简而言之,就是医之事、医疗活动之事,重点关注医疗活动,包括与医疗及其相关的如基础医学、临床医学、药学、预防医学等在内的一切事情和事务。“法学”,一般而言,就是法之学、医疗活动之法,重点关注法律活动,研究包括与法、法的现象以及法相关的包括宪法学、刑事法学、行政法学、民事法学等问题的专门科学。就法律关系而言,医事法学可从民事、行政、刑事和宪政四大法律领域,对与医疗相关之民事、行政、刑事和宪政之事进行研究、教学和培训等。

  

  在法治国家及社会中,医方要执业,医学要发展,人类要健康,既要医事发达,也须严格守法。因此,研究医事法律,既是关系人类健康之要事,也是关乎社会治理之大事。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保护患者以及近亲属和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合法权益,维护医疗秩序,保障医疗安全,促进医学科学的发展,建设和谐稳定的社会,是医事法学的使命和目标。从法律上说,有名有份的法定民事权益至少已有18项,如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隐私权等,这些权益如何能在医疗领域得到尊重和保障,既需要进行医事法律理论意义上的研究、教学与培训,实现知法、懂法、用法和守法,又需开展医事法律实务意义上的预防和制裁,达到法治盛、社会稳、民生好和医事安的幸福社会。广东省医学会医事法学分会作为一个敢为天下先的组织,由于具有法律的背景,对自己的任务非常明晰,主要开展以下7大类的工作:(1)学术研究;(2)管理咨询;(3)医疗鉴定;(4)法律培训;(5)学术出版;(6)增强交流;(7)其他活动。

  

  谋篇布局 引人入胜

  

  《医事法学在广东》一书不仅内容新颖,而且在谋篇布局方面也独具匠心。为了有助于读者全面了解这一新兴的学科,编者将本书分为序言、前言、高端建言、医事法学、医法再探、研讨综述及分会资讯多个部分。在序言中,对自己的奋斗目标,广东省医学会医事法学分会宋儒亮主任开宗明义:法制勤宣讲、活动常举办、媒体多引导、医事更繁荣。在高端建言一章中,汇集了社会各界对这一新组织的殷切期望,正如钟南山院士所言,希望该分会立足广东,面向全国,其重要责任就是学法、知法,发展法。第二章医事法学为本书的重要部分,篇幅占据全书的二分之一。主要介绍了他们与国内医疗专业权威媒体的合作情况,通过真案例、多视野、阐医法、通医患、建共赢的理念和实践,达到依法行医、法治医疗、医患和谐的目的。所提供的每一个典型案例,都是通过病例简介、鉴定意见、法院裁判、各方意见以及本案启示等来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同时,本书对医务人员普遍存在的有关法律上的一些模糊认识予以澄清。如在立法上,“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效力最高,只能由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行政法规”比法律效力低一级,只能由国务院制定;“部门规章”的效力比行政法规低,由国务院各部委制定;“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制定和效力目前还没有法规的明文和明确规定。在医法再探章节中,作者从理论层面和历史渊源角度进行了阐述,认为医学与法学是天生一对双胞胎,这两大学科始终伴随着人类社会的文明进步。在自然科学领域,医学是顶天立地的学科;就社会科学范畴,法学也是至高无上的学科。

  

  通观全书,编者总结出的精髓部分令人折服:看病是诉求,知情同意是需求,守法是要求。在日常医疗行为中,医者必须牢记行医要避免风险,依法为最佳选择。医疗的目的是保护生命健康,法律的目的是保障人权,而生命健康权是最基本的人权。法对人权的价值犹如医对生命的意义,离开医的治疗是谋财害命,无视法的医疗是草菅人命,临床医疗从本质上说是医学与法学有机结合的活动。

  

  以小见大 实例普法

  

  有关资料显示,导致医疗纠纷的常见原因中,除去技术相关因素之外,很多都是非医疗过失相关的,如对有关法律条文和规章制度不了解、未执行,与患者及家属沟通不良,未保障他们充分行使知情同意权。钟南山指出:2005—2010年,中华医学会收到的1086宗医疗鉴定中有205宗需要重判,其中80%是不完善的,30%是错判。笔者认为,就目前的国情而言,缺乏法律思维和不采用法律方式解决问题在各个行业普遍存在,但在医患矛盾日益突出的医疗领域尤为明显,“深圳八毛门”、“佛山弃婴门”、“广州录音门”、“北京徐文案”、“哈尔滨杀医案”等事件的发生就是最好的印证。

  

  在本书的字里行间,普法的常识和有助于临床医疗实践中维护我们自身利益的善意提醒俯拾皆是。如病历书写一定要规范、补记要及时,因为80%的医疗纠纷涉及病历书写;医疗机构因病历不完整被推定有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的案例屡见不鲜。在司法实践中,从病历书写规范的角度而言,主要证据形式包括:手术同意书,麻醉同意书,输血治疗知情同意书,特殊检查、特殊治疗同意书和病危(重)通知书。通过对《侵权责任法》中诊疗规范的解读,提醒医生诊疗规范属于具有医和法结合属性的一种行业共识,诊疗行为不符合诊疗规范就可直接推定医方存在过错。近年来,因超说明书规定范围使用药物引发的医疗损害赔偿案日趋增多,为此,作者提醒我们,药物说明书是临床用药的法定依据之一,是具有最大共识的证据,重视药物说明书可以最小的代价从最大程度上防范药品侵权责任的发生。官方数据显示,90%的医疗纠纷是医患沟通不畅引起的。从医学上说,化疗不能治愈癌症是事实,但最近发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调查显示:在1193例接受化疗的转移性癌症患者中,69%的肺癌患者和81%的结直肠癌患者并不知道化疗是非治愈性的,普遍对化疗的期望值过高,且错误的期望值与患者的受教育水平及社会地位等无关,这就提醒我们要高度重视医患沟通。在如何处理与艾滋病患者的关系时,作者提醒我们要特别注重3个看似相互矛盾对立、实质是相辅相成的要件:隐私保护、保障他人和公共利益及告知坏消息。在本书中,我们也能看到法官对医疗现状的评价:在临床实践中,出于经济利益等因素的驱使,广泛存在过度医疗倾向,越是昂贵的药品、高档的检查、先进的器械,医师越是趋之若鹜,既浪费医疗资源又加重患者负担,还可能导致严重的副作用。

  

  与时俱进,密切结合现实是本书的又一大亮点。2007年,北京朝阳医院因为一位产妇的丈夫拒绝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2条宝贵的生命无辜地逝去了。其中尽管原因众多,但最重要的应该是重视医患沟通。当生命受到威胁、朝不保夕的时候,对健康权和生命权的追求无疑是最大的需求。紧急情况下是否应该救治患者?当救有风险不救有危险时,《侵权责任法》出台前,是必须救治;该法颁布后,救治权实施的关键取决于医院的院长。“要让法律发展,让法更合理更符合现实。”钟南山称自己从医多年,有时一边是必须遵守法律规定,另一边是救人要超常规,遇到两难时如何抉择?如在SARS期间,按照常规治疗,医生不负责任,但患者会死得更多;医生是否心安理得?他们当时冒险用了激素。但是按照《侵权责任法》,不按规章就是犯法,要赔偿。钟南山认为,若一直循规蹈矩,医学就永远没有发展。

  

  强强联合 携手共赢

  

  毛主席曾说,一张白纸,可以画最新最美的图画。一个新的组织成立,也可以干出许多创新之举。该分会在成员构成上独树一帜,分会的委员包括党校及高校的专家学者、医院领导和普通医务人员、医学和司法鉴定人员、法官和检察官、专业律师、新闻媒体记者及主持人,成员的来源广泛、领域众多、视野广阔、专业权威,彼此间的互补优势非常明显,形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强联合。通过不断地沟通和反复地研讨,这支精英团队达成以下共识:医方要勇敢地向媒体说出自己的困惑;“一脚在医院,一脚在法院”形象地表明医学和法律都将伴随每个人的一生;在当前的时代里,治病靠医,救人依法,医生仅有医术高明、医德高尚是不够的,必须加上医法高超。

  

  随着社会的发展,新的事物和情况层出不穷,如何面对?窃以为首要的任务是加强学习。习近平总书记最近指出:很多同志有做好工作的真诚愿望,也有干劲,但缺乏新形势下做好工作的本领,往往导致事与愿违。这就叫新办法不会用,老办法不管用,硬办法不敢用,软办法不顶用。对医事法学而言,宋儒亮认为,一直以来解决问题的手段无外乎“情之法”、“理之法”及“法之法”,而医事法学的现实任务应该将目前最常用的“先情、再理而后法”的传统思维转化成为“先法、再理而后情”之现代法制思维。同时,要加强对患者的教育,培养学习型患者,应使他们清醒地认识到,医生只能保证救治过程的正确,无法保证结果的圆满。正如美国医生特鲁多的座右铭:偶尔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

  

  使命崇高 胸怀华夏

  

  尽管承受了筚路褴褛的艰辛,但这支心怀梦想的团队依然心无旁鹜地矢志前行。宋儒亮指出,医事法学分会就是医务人员的娘家,要为医生提供法律援助。法对人权的价值犹如医对生命的意义,医法结合就是生命保护和人权保障的融合。他们希望通过医事法学的推广和整个团队的不懈努力,使其价值和作用得到最根本的体现:从医学的角度,没有人离得了医学,并且一个人在出生和死亡的时候能获得医疗保障是幸福的;从法律层面,无人离得了法,并且在出生和死亡之时能获得法律保护也是幸福的。医学保障和法学保护的幸福是同等、同样和同质的。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作为新成立的分会,通过自己的实践,他们深知当前医患关系之紧,深明妥善处理医疗纠纷之难,深悟构建和谐医患关系之要,深感学会医事法学工作之重。为了向全国的同道传授有关的知识和推广相关的理念,他们同《中国医学论坛报》合作开办“医事法学”专栏,在南方国际心血管学术会议上设“医事法学论坛”,并将自己的经验和教训中最具影响、最有价值、最受肯定的学术成果汇编成《医事法学在广东》一书毫无保留地公开出版。20年前,改革开放的春风是从广东吹向神州大地,如今,随着依法行医日趋完善和法制社会的日瑧成熟,衷心祝愿已在羊城独步天下的医事法学研究和实践春风化雨,惠及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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