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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责任,配套改革,提质增效,活力迸发,司法公正新境界(之七)

  主编:梁伟发   副主编:陈文敏  姜滨

  执行主编:宋儒亮

  编委:李皓平  丘凌锋  张青  张元  朱海波  欧阳兵  宋立志   龙俊峰  何鑫  李贤壮  汪婷婷  熊大云  段馨婷  施婉萍

  《广东法治建设年度报告·2018》(节选),法治广东研究中心法治建设年度报告课题组,《法治社会》,2019年增刊。

  第六部分:司法责任 配套改革  提质增效  活力迸发 司法公正新境界

  2018年,广东全面深化司法领域改革,扎实推进司法责任制落实见效,司法质量、效率和公信力明显提升。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稳步推进,完成刑事速裁和认罪认罚从宽改革试点。全国率先实现刑事诉讼律师辩护和法律援助值班律师全覆盖。破解“案多人少”难题、辅警制度改革等11项经验被列为全国司法改革范例。基本建成三级法院联网和实体化运作执行指挥中心。全省“基本解决执行难”取得重大进展。司法改革进入“精装修”阶段,各地配套改革创新不断、活力迸发,司法公正上新境界。

  一、主责主业,便民为民,聚焦体制,配套改革,司法责任在强化在落实

  (一)问题导向,重构创新,司法为民,推进司法能力现代化

  “案多人少”是广东司法领域长期面临的突出难题。法院、检察院紧盯主责主业,围绕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的难点、痛点、堵点,以机制创新、方法创新,有效提升改革实效。基层创新成为改革增长点。2018年全省法院新收各类案件203.7万件,审结204.5万件,五年来首次实现结案数超过收案数。全省法院结案数、法官人均结案数同比分别上升14.4%和12.8%。推进诉讼制度改革,刑事速裁案件当庭宣判率超过95%,民事速裁案件平均结案周期缩短到7天。全省检察机关批捕人数、提起公诉人数同比分别上升16.7%和13.7%,涉法涉诉案访比连续三年下降。

  广东高院专门出台《2018年全省法院改革要点》和《关于深化司法责任制改革的意见》,明确综合配套改革目标、任务和要求,从40个方面对责任制落实作出详尽规定;全面修改《审判委员会规则》,按照落实司法责任制要求对审判委员会召开情形、流程、职责等作出重大修改,建立类案检索汇报等工作机制,以防类案不同判;广州中院率先出台《广州法院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实施办法》,明确了100项改革措施;深圳中院发布《深圳法院深化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全面落实司法责任制工作规划》,为改革描绘路线图和时间表。

  立案模式重构,服务理念升级。深圳、佛山、东莞等广东最繁忙的珠三角法院从过去的人声鼎沸,现在冷清像书吧,这是广东法院全面深化诉讼服务中心改革,打造“24小时无障碍”立案平台带来的改变。?輨?輷?訛 近年来,全省法院收案持续攀升,2018年新收各类案件超200万件。广东法院全面落实立案登记制改革,大力推行网上立案。2018年10月底,全省三级法院已实现网上立案全覆盖。2019年1月1日,微信小程序“粤公正”上线,集合移动端立案、证据交换、阅卷申请、远程开庭等功能,打造快捷便民的“指尖上的诉讼服务”。积极创新和完善网上立案配套举措,实现诉讼服务再升级,努力实现让人民群众“一次不用跑”。全面推进诉讼费线上缴纳,首创全国法院移动端缴费支付和非税票据邮递服务双结合,实现了案件基础数据自动填写、支付与邮寄同步生成;与快递公司建立上门取件服务机制,最快可以在2小时内上门收取申请人的立案材料;全面启用智能云柜,实现诉讼材料与法律文书双向流转。互联网+司法为民实践的积极效应正在形成:2018年,全省法院网上立案突破30万件,审核通过25万余件,审核通过率达90.61%;网上缴纳诉讼费达44.33万余笔、8.9亿元。

  构建智慧体系,提升司法能力。广东法院全方位探索“网上案件网上审理”新机制。依托科技手段建设智慧法院,为诉讼当事人和法官、律师提供智能服务信息工程。智慧法院极大方便了群众诉讼,当事人可以网上办理立案手续,提供诉讼证据,查询审理动态,有效提高了工作效率。法官可从事务型工作解脱出来,专注办案,办案更高效、更规范,案件质量在提高。人工智能的运用,利于更好地总结审判经验、汇集法官智慧、统一裁判标准和增强司法透明度。智慧法院不仅是科技进步的标志,还是推进司法改革的引擎。2018年9月28日,广州互联网法院挂牌成立,诉讼环节实现全网络化服务,搭建了功能集成网上诉讼平台,逐步建立网上运行司法规则和诉讼流程,探索涉互联网纠纷“一站式”解决模式,为净化网络空间创设“中国规制”。

  广东省检察机关自主研发文书微信送达系统。利用现代科技手段,通过人脸识别、活体读唇、电子签名等技术的运用,探索法律文书远程送达的新模式,提高文书送达效率,确保文书及时送达当事人、律师等诉讼参与人,依法保障诉讼参与人的刑事诉讼权利,有利于提高文书送达的规范性、及时性和准确性,提升检务公开和检察服务水平。该系统获评第二届全国检察机关信息化网上轻应用作品一等奖。

  改革试点完成,贡献广东经验。广东顺利完成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改革试点工作。广东法院认罪认罚改革试点两年来成效显著:先后审结危险驾驶、故意伤害、盗窃等;认罪认罚案件43104件49430人,案件数占全国总量近20%,居全国首位;当庭宣判率超过90%,平均审理周期15天左右。省检察院组织广州、深圳检察机关开展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探索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多层次刑事诉讼程序体系。试点以来,共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处理案件48988件,占同期提起公诉案件数的60.26%,上诉率为1.74%,有效提升了诉讼质量效率。目前,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已在全省检察机关推行。认罪认罚试点改革成为全国样板。

  改革探索,具样板性意义。广州法院针对“危险驾驶”案件建立了刑拘直诉办案模式,花都、番禺、南沙等法院建立侦、控、审、辩四家联系工作机制,在刑事拘留7天羁押期满前作出判决,极大缩短整体诉讼流程。深圳龙岗、宝安法院探索值班律师转任辩护人机制和辩护人、值班律师介入调解机制;在全国率先尝试分段量刑激励,建立全流程协商机制,在不同阶段认罪的,从宽比例按递减原则处理,鼓励犯罪嫌疑人及早认罪认罚。

  制度试点,提质提速。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两年来,广东检察机关在办案“提质”的同时,带来了“提速”的效果。广州市检察机关审查起诉认罪认罚案件平均用时从普通案件的21个工作日缩短至5个工作日内,绝大多数的认罪认罚案件做到“零延期”和“零退查”。认罪认罚案件审前的平均侦查周期同步缩短至40个工作日。庭审平均用时缩短至30分钟以内,绝大多数做到当庭宣判。危险驾驶、扒窃等轻微认罪认罚案件适用“刑拘直诉”机制,从公安机关受案到人民法院宣判最快可在48小时内办结。?輩?輯?訛 试点工作探索实现了公正与效率的有机统一,统计表明:试点案件相比普通案件审理时间缩短一个月以上,部分基层法院实现一倍人力完成近三倍办案任务;广深两地平均上诉率不到3%,广州地区上诉率仅约1%,服判息诉效果明显。

  (二)联合各方,工作创新,兑现落实,基本解决执行难问题

  2018年,广东法院“基本解决执行难”工作交出不错的成绩单:执结案件73.5万件,强制执行到位1274.5亿元,发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34.4万人次,限制高消费89.9万例。广东各级法院不断创新执行方式,努力构建综合治理格局。

  创新执行工作,有效破解执行“老大难”。“查人找物难”“应对规避执行难”“有效管理难”等是执行中的“老大难”问题。借力智慧法院建设、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同步规划、运用信息化技术,直击“执行顽疾”。2018年,广东高院率先在全国实现全省不动产数据与“总对总”联网,入库信息已超809万项;全省188家地方性银行联网“总对总”查控系统,全部实现上线查询、冻结、扣划等功能,金融、房产、纳税、信用、交通等领域的执行查控机制不断完善。

  广州试点“送必达、执必果”,发文要求44家单位对失信被执行人采取32类联合惩戒措施。深圳法院“鹰眼查控”、珠海法院执行查控系统V3.0、佛山法院“天平”网等不断升级。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执行云图”接入3000多个综治监控,实现协助事务“点对点”;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推出“执行110”工作机制,首创24小时全天候查询和惩治被执行人规避执行行为等;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创新执行款“虚拟账户”领取模式,执行款到账时间缩短半个月,极大提高了执行效率;怀集县人民法院联合公积金管理部,可扣划被执行人名下住房公积金,不断打通规避执行的“壁垒”。广州、肇庆、阳江、惠州等地法院运用抖音、手机彩铃、地铁广告栏等各种贴近当代生活传播方式曝光惩戒。9.2万名被执行人迫于压力主动履行了法律义务。联合各方力量,惩戒“朋友圈”,越做越大。建立“党委领导、人大监督、政府支持、法院主办、部门配合、社会参与”综合治理执行难工作格局。2018年,省高级人民法院与省检察院、省公安厅联合下发《关于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的规范指引》,严惩拒执违法犯罪。截至目前,广东高院已与省发改委等28家单位实施失信联合惩戒;省委政法委将“基本解决执行难”纳入全面依法治省考核和社会治安综合治理考核,2018年先后扣减9个地市政府考核分数,9个地市主要领导被约谈,督促300多件案件得以顺利执行。?輩?輰?訛 一处失信,处处受限。广东高院与省委组织部等单位实施联合惩戒,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嵌入各单位审批系统,上线5个月,已有2485人被限制入住星级宾馆,372家涉金融领域失信企业被限制参与政府采购和投标。佛山财产查控网实现对被执行人的金融理财、土地不动产、银行存款、汽车、股权一键“查划冻扣”。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引入电商平台助推司法网拍智能化。

  “互联网 + 执行”,成克坚执行难金钥匙。从登门临柜到在线查控,媒体曝光到互联网直播、适时精准弹窗,从传统拍卖到网络拍卖……在执行联动机制日趋完善的广东法院充分发挥互联网优势,多形式宣传执行工作,全方位曝光失信被执行人,迫使失信被执行人主动现身、自动履行,引导公众正确认识执行难和“执行不能”。

  (三)司法改革,强化便民,服务创新,司法为民又多增长点

  司法改革在全国前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首次从全省130多个案例中,选出“十大微创新”案例,在全省乃至全国法院具有引领意义。“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在全国法院首创非税票据邮寄配套服务。广东高院联合5个部门出台《关于建立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体化处理工作机制的意见》,在全国率先完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统一,联合开发道交赔偿计算小程序,被誉为交通事故赔偿的“理赔顾问”“调解利器”和“办案助手”。2018年5月份开始,广东法院全面启动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改革。广东法院在全国率先出台《广东法院审理离婚案件程序指引》,被业界称为“史上最全离婚案件程序指引”。家事审判改革在全国首创了家事调查员分级制度。“巨鲸”智平台在全国率先实现了金融纠纷类型化案件全流程线上处理等。

  微创新为公平公正提速派上了大用场。当事人通过“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实现当事人足不出户即可完成网上立案,2018年以来,全省法院有1.5万名律师及4.4万名当事人通过网上立案29.3万宗:“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器”微信小程序上线一年来,累计使用量超20万。全省交通事故同比上升的情况下,道交纠纷一审案件同比下降,其中广州和深圳同比下降平均增幅达17%:“广州微法院”集公众服务、微诉讼、微执行等诉讼服务功能于一身,目前,用户达9.6万,总访问量超过35万人次;全省865名家事调查员参与调查的家事案件息诉服判率达98.7%。

  全国首创立审执衔接系统。2018年9月,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创全国法院系统之先研发了立审执衔接系统,得到最高院肯定并纳入《法治蓝皮书》。系统上线运行后,向二审法院平均移送时间与之前相比,缩短15天左右,诉讼材料的跨院移送效率得到提升。

  (四)司法监督,责权统一,惩戒制约,构筑制度监督新机制

  司法责任制全面推开后,监督管理能否及时跟进,至关重要。

  成立法官、检察官惩戒委员会。2018年5月,广东省法官、检察官惩戒委员会成立。省检察院出台《广东省检察机关加强司法办案内部监督办法(试行)》等文件,指导各地建立健全检察权监督制约新机制。

  探索类案监督新模式。针对“类案不同处理”增多、基层监督难度加大等关键问题,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探索类案监督新模式,及时制定出台规范性指导文件,防止检察权的恣意和滥用。

  加强对办案活动的法律监督。坚持司法亲历性,全省三级检察院检察长全部列席同级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并发表监督意见,检察长、副检察长带头办理案件24658件。

  突出法律监督主责主业。2018年,全省检察机关针对有案不立、有罪不究、插手经济纠纷等问题,监督侦查机关立案1055件、撤案1344件。针对刑讯逼供、非法取证、漏捕漏诉等问题,依法纠正1676件次,追捕3785人,追诉2759人。依法纠正定罪不当、量刑失衡等问题,对认为确有错误的刑事裁判提出抗诉457件,法院审结330件,改判155件,占审结数的46.97%。复查刑事申诉案件774件。对刑事执行活动的监督全面加强,对全省154个监管场所实行派驻检察。受理羁押必要性审查案件23106件,办案单位采纳释放或变更强制措施建议5650人。逐案审查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案件46402件,纠正218件。强化社区矫正检察,纠正脱管漏管174人。深入推进判处实刑罪犯未执行刑罚检察监督,核查出未交付执行罪犯820人,监督监管部门收监执行。民事行政诉讼监督进一步加强。2018年全省检察机关对认为确有错误的民事行政裁判提出抗诉或再审检察建议367件,再审改变率为45.06%;受理行政非诉执行监督案件358件,办结245件,发出检察建议161件。

  强化公益诉讼,服务社会公益。检察公益诉讼是全新诉讼制度。2018年,广东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专门下发《关于支持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工作的通知》。2018年,广东检方聚焦生态环境问题提起公益诉讼。全省受理公益诉讼线索4679件,立案4084件,办理诉前程序案件3639件,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116件;督促恢复被污染、破坏的耕地、林地、水源地等6800多亩,为美丽广东建设提供有力司法保障。

  加强诉前检察建议,推动侵害公益问题解决。诉前检察建议,目的在提起行政公益诉讼之前,先行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尽量减少诉讼环节,节约司法资源。广东检察机关打牢诉前程序基础,注重检察建议书的撰写,做实诉前程序的载体。

  律师调查令制度正式施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省司法厅正式印发《关于在民事诉讼中实行律师调查令的规定(试行)》,在民事诉讼的起诉、审理、执行阶段,经人民法院批准,律师可持调查令向有关单位和个人收集证据。广东省是全国较早开展律师调查令改革探索的省份之一。深圳宝安区法院于2013年4月在全省率先实行律师调查令制度,广州中院、惠州中院等2个中级人民法院及广州南沙自贸区法院、佛山顺德区法院、深圳南山区法院等14个基层法院均出台律师调查令改革文件。

  打造司法公开“法治名片”。司法公开一直是广东的一张“法治名片”。扩大司法公开的广度和辐射面。2018年已完成全省法院与中国庭审公开网的全部对接,累计在中国庭审公开网直播案件11.5万多件,其中,2018年直播8.5万多件,同比增幅达2.89倍。

  广东各级法院累计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传裁判文书超350万份,其中,2018年新增上网文书120多万份,同比增加57.71%。最新的第三方评估报道显示,2018年度,广州中院继续位列全国参评中院司法透明度榜首,阳江市阳西法院在基层法院中排名第6位。

  “高透明度”带来“低投诉率”。广东法院推进“阳光执行”,上线“一站式”公开枢纽平台,在全国法院首个出台《关于办理执行监督案件的指引》等系列制度机制,对109件怠于落实监督措施的案件进行专门督办和通报,真正做到“看得见的管得了,管得了的看得见”。作为全国执行案件第一大省,广东是执行信访案访比最低的几个省份之一。坚持“开门执行”,广东高院组织开展了11场执行网络直播活动,网民围观数超3500万。制作了10期专题栏目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在LED屏投放执行公益广告。东莞中院在全省率先启动第三方专业评查,聘任法学专家、资深律师等担任该院案件第三方专业评查委员会委员。掀开了东莞法院审判监督管理机制建设、主动接受社会监督的新篇章。

  检察机关建立定向联络代表制度,开通代表联络专网和微信群,全方位通报检察工作情况,集中走访代表5473人次,邀请代表观摩业务竞赛、参与检务活动5184人次。加大案件信息公开力度,发布案件程序性信息230416条、法律文书114971份、重要案件信息17001条,为律师及当事人提供案件查询37066次。深化“阳光检务网”“两微多端”等检察新媒体建设和应用,打造立体化检察新闻宣传矩阵。

  (五)司法队伍,以案定员,全省统筹,规范化建设又大迈进

  广东是全国案件大省。2018年,广东继续稳妥推进法院、检察院员额制改革,建立健全科学合理的员额动态调整制度。目前,全省法院已遴选入额法官7246名,法官人数由占中央政法编61%降至35%,全部配置在审判岗位,法官单独职务序列改革和工资制度改革等配套措施全部落实;广东法院院庭长带头办结案件60.8万件,同比上升21.1%;推进法官统一选拔、逐级遴选、动态调整常态化,遴选法官633名,436名初任法官全部在基层任职,198名法官退出员额。法官择优选拔、动态调整机制已常态化、制度化,全省每年都举行统一的法官入额选拔考试,2019年起,每年6、7月份就进行统一选拔。全省现有检察官办案组织4119个,新遴选240名员额检察官,144名员额检察官退出员额。员额管理调整、考核、退出等长效机制逐步完善,法官、检察官队伍的正规化、专业化、职业化水平有了明显提高。

  广东在全国率先实行“以案定员、全省统筹”,科学配置司法人力资源。在全省检察官、法官员额数量不突破政法编制39%比例上限的前提下,广东以办案业务量为主要参数,兼顾各地法院检察院现有人员结构,以及辖区经济总量、人口数量、辖区面积等因素,科学测算和分配员额。对案件量少的粤东西北地区,核定员额均低于39%;对案件量大的珠三角地区,核定员额均高于39%。针对全省各地发展不平衡、保障能力差距大的突出难题,广东建立全新财政保障体系,推动形成人财物省级统一管理格局,还创造性地提出“统分结合、保高托低”的思路,加强司法人员职业保障。

  进一步拓宽法官选任渠道。首次在全省基层法院开展从法官助理中遴选初任法官,共从416名报名者中差额遴选产生197名初任法官人选;首次从广州、深圳等法院拿出6个四级高级法官或一级法官职位,面向律师和法学专家等进行公开选拔,共有30人报名,最后遴选出6名优秀法官人选。着力构建员额动态调整、绩效考核和退出管理三项规范机制。在员额动态调整上,全省预留10%的法官员额数进行统筹调配,市县法院也可在初次核定员额比例10%内,经广东高院同意后进行适当调整。

  (六)司法为民,保障大局,保护创新,经济社会保护新进步

  为民营经济发展提供坚实司法保障。2018年12月9日,省高院发布《关于为促进民营经济健康发展提供司法保障的实施意见》。省检察院印发《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依法服务保障民营经济健康发展的意见》。对于已经进入诉讼程序的案件,既要注意依法处置涉案财物,也要注意提高办案效率、依法从速办理,最大限度降低对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不利影响。

  保护知识产权,就是保护创新。广东知识产权案件数持续高位增长,案件总量稳居全国首位,约占总数四分之一。广东法院全面实施“司法主导、严格保护、分类施策、比例协调”的知识产权司法保护政策,专门出台了《关于切实加强知识产权司法保护若干问题的意见》。

  2015年到2018年,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受理的涉外案件共计增长58.5%,并呈现出继续上涨趋势。广州已成为外资企业在中国知识产权诉讼的优选地之一。

  知识产权审判已经成为广东品牌。2018年,广东法院审结知识产权一审案件8.3万件,同比上升40.8%。2018年,该院审结的深圳基本生活用品公司与深圳思派硅胶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入选《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审结的东莞国昌电器商店诉东莞晟世欣兴贸易公司、东莞合时电器公司纵向垄断协议纠纷案入选“2008-2018年中国法院反垄断民事纠纷十大案件”。出台了《关于审理标准必要专利纠纷案件的工作指引》。广东知识产权审判格局正在朝专业化方向不断迈进,着眼“举证难”、“赔偿低”、“周期长”等“顽疾”,广东法院通过建立和完善多元化技术事实查明机制,对源头侵权、恶意侵权、重复侵权等从高确定侵权赔偿数额,开设“绿色通道”快速审理对企业有重大影响的案件。

  扎实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建设平安广东。广东法院建立了涉“套路贷”案件当事人检索库。2018年,广东法院审结刑事一审案件12万件,同比上升2.8%;判处罪犯14.1万人,同比上升10.5%。广东法院深入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审结涉黑恶案件723件3260人,重刑率44.8%,确保扫黑除恶挖伞一并推进;坚持“打虎”“拍蝇”“猎狐”,审结贪污、贿赂、渎职等犯罪一审案件1847件2568人,审理原厅级干部职务犯罪案件27件27人,严惩扶贫领域和村(社区)“两委”职务犯罪案件121件132人;积极参与海外追逃追赃,审结“天网”“猎狐”“红通”案件66件66人。针对严重危害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犯罪,广东法院依法严惩,审结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等严重犯罪案件1.1万件1.3万人,盗抢骗、黄赌毒等案件5.2万件7.4万人,审结电信诈骗、非法集资、“套路贷”“校园贷”、危害食品药品安全等涉众型犯罪一审案件2322件4536人。2018年,全省检察机关组建300多个专业化办案组。共批捕涉黑涉恶犯罪10932人、起诉8070人;不批捕1343人,占审结人数的10.94%。监督公安机关立案140人,追捕697人,追诉384人。加大对涉黑涉恶案件背后腐败和“保护伞”案件线索的收集排查力度,促进“扫黑”与“打伞”同步进行。

  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全方位拓展。近年来,广东法院少年司法工作坚持全方位拓展,逐步走上制度化、规范化轨道,逐渐形成“惩、防、教”紧密结合、“庭前、庭中、庭后、延伸”“四位一体”的特色少年审判保护体系。一年来,广东法院、检察院以未成年人的优先保护、特殊保护为核心,全面落实对涉罪未成年人的法律援助、合适成年人到场、社会调查、羁押必要性审查、犯罪记录封存、附条件不起诉、考察帮教等未检特殊程序,彰显对未成年人的司法关爱。

  广东法院创设了以判后矫正建议、前科封存、判后复学为主要内容的庭后帮教机制,助力失足少年重返社会。广州两级法院在全省率先试点社会观护员、判后矫正建议制度,使审判阶段的帮教工作和判决后的社区矫正工作实现“无缝衔接”。广州花都区法院开通广东首个“未成年被害人已决案件查询系统”,可一键查询有性侵未成年人前科人员。省检察院牵头办理省政协重点督办的“关于推进我省涉罪未成年人学校型观护基地建设”提案。全省三级检察院同步举办“关爱祖国未来,擦亮未检品牌”检察开放日活动。最高检发布了10个未成年人检察社会支持体系建设工作典型案(事)例。其中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办理的“未成年被害人小尹救助案”入选未成年人检察社会支持体系建设工作十大典型案(事)例。近五年来,全省未成年人犯罪数量持续减少。

  二、完善惩戒,智慧司法,监督到位,提质提效,司法公信快提高快提升

  2018年,广东全面深入推进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有成效有亮点,为广东法治建设提供坚实司法保障。同时也应当看到,广东司法改革向纵深推进,也暴露出发展不够平衡,部分法律监督手段刚性不够、司法办案专业化能力有待提升、面对新情况解决新问题的能力不足、司法体制改革配套措施的整体性、系统性、协调性有待加强等问题。这些不足与问题都造成当前广东法治建设与人民群众在公平、正义、安全、环境等方面的司法保障诉求有差距。

  新的一年,继续全面深入推进司法改革,既要坚持有序放权和有效监督有机统一,放权,要充分尊重法官、合议庭等审判组织和检察官办案主体地位;监督,要构建与放权相适应的新型审判监督、检察监督管理机制,切实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又要处理好司法质量与司法效率的关系,在提升能力、完善制度、改进方法等方面狠下功夫,保障司法公正,提高司法效率、提升司法公信。建议从以下几方面进一步完善:

  (一)司法惩戒,健全制度,落实监督,让司法责任更快到位

  落实司法责任制,责权要统一,否则,形式大于实质,司法责任制难以全面落实,司法改革难以有力推动。

  司法惩戒委员会成立后,司法惩戒在程序启动、权责确定、追诉时效、外部介入等方面都有很大的变化,错案责任追究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为此,适当扩张惩戒委员会的权力,让它有权并实际运作起来。一是,考虑赋予惩戒委员会调查权。如果没有参与调查,没有亲身感受,很难保证惩戒建议的合理正当。当惩戒委员会认为被调查事实存在疑点需要再行调查时,建议赋予惩戒委员会可以自行补充调查或者参与调查的权力。二是,建立案件投诉制度,及时发现错案。可以赋予惩戒委员会接受投诉,在司法机关不启动调查时,开启调查的权力,但同时对于被追究的司法人员,应保证其充分享有申诉抗辩的权利,防止遭到诬告和陷害。三是,适当扩展惩戒适用对象。司法惩戒的程序选择应当以事务而不是以身份为对象。法官助理、检察官助理承担了重要的司法职能,如检察官助理需要 阅卷撰写审查报告、法律文书,讯问犯罪嫌疑人等等,在这些情况下,明确检察官助理、法官助理的司法行为应当适用司法责任追究程序,以提高对其依法行使职权的监督保障。四是,制定严格的惩戒保障程序。也包括保障被调查人的程序权利,如有听证权利、回避权利、聘请律师等救济权利。五是,制定惩戒委员会同纪检监察有效衔接等规定。

  总之,落实司法惩戒,乃回应司法责任制的应有之义。这方面的研究比较充分,结论导向也比较清楚,关键在实践推进,难点在落实到位。

  (二)智慧司法,注重科技,强化融合,让司法权力更增智慧

  围绕“智审、智执、智服、智管”,全面推进智慧法院建设,促进审判体系和审判能力现代化,乃新时代之需。

  科技辅助应更加具体务实。智慧司法,要减少法官事务性工作,要减轻法官工作量。建议由法官牵头,提出业务的信息化建设项目和内容,以解决工作的痛点、难点。

  管理应减少对法官掣肘。一是加强系统“静默”管理水平,减少人为填报项目,改由管理系统自行采集司法数据和对超审限、超期案件进行自动警示;二是加强人工智能和审判大数据应用,对于明显偏离类案审判结果的案件和法官重点予以关注;三是实现审判管理的全程留痕。

  司法大数据应用应更大范围互联。发挥司法大数据的作用,在最大范围内实现法院内外部的互联互通。内部应当实现立案、审判、执行、鉴拍等部门的信息实时共享,将司法数字化从法官个体到法庭、法院进行多层次安排、多结构组合,克服司法数据的分而治之的状态。外部需要打通减刑假释、道交一体化、刑事案件、金融案件等业务协同接口,打通与公安部门道路交通事 故数据共享渠道,在两个以上地区推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一体化处理平台,推进减刑假释办案平台建设和数据管理,实现中级以上法院减刑假释办案平台纵向和横向互联互通等。

  (三)司法公开,直播发力,公开透明,让司法公开更加均衡

  中国庭审公开网数据显示,广东高院庭审直播案件观看量居全国第四,广州中院在全国中院排名第一,全省有8家基层法院位列全国50强。但是,在广东各地,庭审直播“冷热不均”,仍然存在“选择性直播”、“程序性直播”等问题,群众关心司法问题与庭审直播的司法案例不对应、案件类型不均衡,群众想看的不直播,法院直播的少人看。比如,广州中院累计庭审直播超过2万件,同期,佛山中院累计庭审直播不足100件。中山、肇庆、梅州、河源、阳江、潮州、云浮、汕尾的中级人民法院累计庭审直播均不超过100件,其中汕尾中院仅有6件。建议佛山、中山、肇庆等目前庭审直播量还不大的地区,加快加大庭审直播。加大与主流媒体、社交网络平台等的沟通合作,主动推荐有代表性的典型案例,扩大庭审直播的关注度、影响力。

  (四)类案同判,机制保障,清单制度,让司法运行更为公正

  近年来,不少是公众通过自发对比类案发现量刑差距大,在网上表达观点和情绪,进而引发舆论强烈关注。类案不同判,当事人很难息诉服判,也是司法舆情隐患,影响司法公信力。实现类案同判核心在于建立类案标准。

  建议法院建立事实要素清单制度。案件类型(案由)和诉讼请求类型已由法律所明确,因此可以根据法律及其逻辑对诉讼请求构成要件的要求,为每个案由下的每个诉讼请求事先建立一套完整、细致、系统的事实要素清单,然后根据该要素清单对当事人主张的事实、法院认定的事实分别进行结构化的拆解,即事实解构。根据要素清单进行事实解构便于当事人清楚地认识其事实的核心要点,从而使其合理地比对两个案件的同类之处。要素清单支持的要素式审判,与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结合,更利于实现类案的同判、预警和监督。

  【结语】2018年3月7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广东代表团审议时又强调,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

  这是对司法改革走在全国前列广东的新鞭策、新期待。在实现“四个走在全国前列”、当好“两个重要窗口”、努力“把广东建设成为全国最安全稳定、最公平正义、法治环境最好的地区之一”的新征程上,法治广东建设要继续走在全国前列,当好窗口,力争最好,必须在互联网 + 政法的新形势下,必须在落实司法责任制和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中,精准发力,持续创新,久久为功,行体制改革,推司法活力,提司法责任,升司法公信,让司法公正上新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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